蜗牛的梦想 (original) (raw)
2023-10-23 14:50:04 已编辑 四川
“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,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,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,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”。
即使渺小如蜗牛,也会有仰望蓝天的梦想。
生活在大城市中的芸芸众生,无论是《六号线》、《神龛》、《小长城》、《戚风》、《密封》中情侣或夫妻,还是《腰窝》中的父子;无论是想要扎根的久居京漂,还是渴望爱情与变化的京油子,他们都有着对美好新生活的小小期待与坚定相信,然而现实生活总如一记重锤,狠狠地将这些对幸福的渴望砸成一地碎片。
《六号线》中的京漂小情侣,六号线就像一架通往幸福的彩虹,彼此之间遇到的所有现实问题,工作、通勤、猜忌、不满等等,似乎都可以用那句“等六号线开通了,一切都会好的”来解决。但是这些长久积压于心的矛盾终究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,卖房只是导致情绪火山喷发的小小导火索,将所有隐藏于华丽长袍下的虱子一一曝露。
与《六号线》异曲同工,《神龛》中这对青年夫妻,将买到的一辆新车看作是奔赴新生活的“六号线”,以为开着新车回到曾经不堪与痛苦的旧处,炸毁过往的伤痛,就能够重新开始美丽新生活,却不知最终只能用油漆代替汽油,自欺欺人地强行抹去共同的暗伤。
《密封》亦是如此,本来看似风平浪静的生活,被两箱来自远方的荔枝引发的小小冲突所打破。荔枝酒、密封罐、上火牙疼、争吵,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问题,不过因为一个渴望在单位出人头地、摆脱拮据家庭生活的小人物,遭受生活和工作的长久揉搓,积压了满腹不满与委屈,最终因为一件小小的挑选“密封罐事件”而爆发,微不足道的密封罐其实只是压垮生活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。
《腰窝》中开出租车的中年男子,本质上对于生活并没有什么追求,只是希望日日开着出租车,载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三环上往复转圈。即使这样微不足道的梦想,终究因为自身性格的懦弱与屈服,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父亲的强权阴影,只能亦步亦趋步其父亲的后尘。不仅被强加了出租车司机的工作,且丢失了爱情,最终甚至在父亲的“挟持”下走上了碰瓷骗钱的老路子。
通读完六个小故事,更多的感觉是无奈,仿佛“生活原本就是一地鸡毛”的遮羞布,就这么被突然扯下来了。然而全书最令人感到诧异之处,作为一名女性作者,其中一半故事是基于男性视角的叙述,即使是女性视角叙述的故事,亦给人以感觉是来自男性目光审视下的女性叙述,这些故事中女性的自身特性则完全淹没于男性强大突出的“反面形象”了,譬如《小长城》、《密封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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